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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还得笑着过去

来源:http://www.qlwb.com. 点击: 更新:2006-5-13
在一家咖啡屋里等咖啡的时候,我顺手取了书架上的星相书来看。
  “天蝎座的女子,神秘,感性,静静的不会行动,内心却波涛汹涌,无法止息。谈起恋爱时会让对方觉得没安全感,她会在你不注意时,爬到你身边来。”
  我看到书里的这句话,笑了。我是天蝎座的女子。接着看下去:
  “天蝎若喜欢上一个人,谈起恋爱就少了理性,但纯情指数也随之高涨。而他对感情的坚持很少人能比得上,是个很重七情六欲的星座。” 转自:雨后池塘(www.YuHou.net)
  呵,是这样吗?我合上了书,开始发呆,然后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我是一只寂寞的蝎子……。”
  我叫林沫沫,24岁,天蝎座女子,未婚,失业状态,靠写字谋生。这看起来好象是一则征婚广告,其实不然。我一点也不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滋雨常和我开玩笑说,沫沫,你也不小了,再不把自己嫁出去,老了谁要你?
我则常常笑她早早就急着当了黄脸婆。而事实上,每次到她家里玩,看到她和丈夫恩恩爱爱的样子,还是很羡慕的。
滋雨是我最好的女伴。只是,我和滋雨是不一样的女子。我对婚姻,始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不想过早地把自己的青春和爱情埋葬到坟墓里去。尽管,一个人的时候,会有无尽的寂寞涌上心头。
我是个大闲人,每天有足够的时间用来发呆。最大的乐趣是看书、上网和听音乐,外加写一些的风花雪月骗人家眼泪来换口饭吃。最近还迷上了看星相书,到处忙着打听别人的星座,给人算命。
许是爱情悲剧写得多了,竟连自己都对爱情失却了信心。我对滋雨说,要是找不到我真心爱着的人,我宁可一直单身。
滋雨笑着说我天真。一个女人要是过了三十还不结婚,别人会怎么说?
我说我无所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活在别人目光里的人。我相信的,也只是自己的心。 
滋雨轻叹一声,笑着摇摇头。沫沫,你是固执的女子,我没有办法说服你。 
呵呵,滋雨,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单身不单身都不妨碍我们成为好朋友,不是吗?我笑着说。
是的。滋雨轻轻拍拍我的面颊。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我很快乐,谢谢。我笑,有一点的无奈。 
那天百般无聊,于是又厚颜无耻地到滋雨家里蹭饭吃。 
吃完饭,滋雨和她的丈夫小许让我试试他们新买的麦克风。一向爱唱歌的我当仁不让地开始疯狂OK。 
  王菲的《棋子》一直是最爱,于是开始唱得忘情。“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只是不起眼的小兵……”
  等到抒情完毕,睁开眼睛之时,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陌生人。他正笑着和滋雨他们一起给我鼓掌。 
  我有点窘。虽然在好朋友面前很放肆,可是在陌生人面前却难免有点拘谨。 
  滋雨介绍说,这是小许的同事,叫巍然。 
 我礼貌地对他点点头,微笑一下,顺便打量了一下他,27、8岁的模样,虽然相貌普通,但是有一双很深邃的眼。 
  再次见到巍然的时候,是在一家音像店里。店门口很招摇地招贴着王菲大大的海报。我进店,他出门,竟然撞了个满怀,他手中的CD掉了下来。我们认出对方,相视大笑。他拾起CD,我一看,是王菲冷艳的面孔,但却不是新专辑。问他为什么不买新专辑,他说他是冲着《棋子》这首歌来的。我的心忽然就颤了一下,莫名地。 
  巍然请我去喝咖啡。我没有拒绝。一起坐在情调幽雅的咖啡厅里,彼此都不说话,却没有一丝不和谐的气氛。我有些惊讶于和他的这种默契。忽然之间,发现他修长的指头上,有一枚钻戒在冷眼笑我。原来,他已经是别人的了。巍然是个健谈的人,说起话来神采飞扬,有低沉浑厚的嗓音。而他那双深邃的眼,就像一个致命的旋涡,叫我不停地沦陷。就在那个下午,我发现自己不可遏止地迷恋上了他。临别之时,我对巍然留下了一句话。我说,巍然,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相见恨晚。然后我丢下一脸惊愕的巍然,快步跑开。 
  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沫沫,沫沫!我知道是巍然,但我没有停步,我不想听他任何一句多余的解释,抑或我只是害怕被他的拒绝所刺伤。 
  但我往滋雨的家里跑得更勤了。巍然就住在他们楼下。每次我去的时候,都会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声响,常常是人还在楼下,就开始大声地叫滋雨,巴不得让整幢楼的人都知道有我这个“贵客”临门。而巍然也常常会到滋雨家里来串门,似无意,却有意。 
  五一的时候,江滨公园有一场大型的烟花晚会。巍然给我打来电话,低沉的声音轻易就俘虏了我,他说,沫沫我想见你。 
  我为自己化了最靓丽的妆容,从来没有如此悉心地为一个男子这样装扮过,我明白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我们相偎着走在江畔,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在深黑色的天幕上,很美,却美得凄艳。 
  巍然突然停住脚步,扳过我的脸,认真地说:“沫沫,你是否相信,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从听你唱《棋子》的那一刻起。可是,你知道,我结了婚,是家人给介绍的。” 
  我凝神看他的眼,我始终相信,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够洞穿他的灵魂。那一刻,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是真的爱我。 
  我笑了,伸长了脖颈,吻他。然后我告诉他,巍然,不需要给我任何承诺,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女子。 
  巍然深深地吻我。我闭上眼,不去看烟花满天。巍然温柔地覆盖了我。此刻,巍然就是我的天。 
 也许我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第三者的角色。但我沉溺在巍然深深的爱意中,已经不再去想明天,不再去想结果。只要每天都能够见到他,似乎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有一次,倚在巍然的肩头,我忽然想起星相书,于是问他,巍然,你是什么星座的? 
  巨蟹座,怎么了? 
  哦?巨蟹座!那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 
  是啊,我很喜欢孩子,你简直就是个巫婆。 
  呵呵,是啊,我是巫婆,要不怎么能有迷药迷住了最恋家的巨蟹座男子? 
  沫沫,不要再提这个。我和她本来就是个错。别再刺激我。巍然忽然就动了气。 
  于是我不再往下说,本来,我还想问问他,要是巫婆生下了小巨蟹他会不会很开心。 
  一个周末,和滋雨一起逛街的时候,竟然碰到了巍然。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只是打扮得俗艳。我注意到,她的腹部有微微的隆起,心里不觉一惊。 
  巍然见了我,显然很意外,更有点不知所措。 
  我微笑着和他点头,就像对待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朋友。 
  等他们走远了,我装作不经心的样子,问滋雨:“滋雨,那是他妻子吗?” 
  “谁?你说巍然呀?是啊,他再过半年就当爸爸了!”滋雨笑着说。 
  我的心却碎裂一般疼痛得无以复加。 
  收到一个编辑部汇来的稿酬。去兑汇款的时候,竟然被人抢了包。 
  我死死地抓住包带,被那个男人狠狠地推倒在地。我的小腹撞在了阶梯上。我顿时昏厥过去。 
  滋雨来医院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笑着看她,不让她看到我心里的苦。我说,滋雨,你不要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怀上了谁的孩子对不对?是谁的又怎样,反正孩子已经没有了! 
  滋雨轻轻地过来拥抱我。沫沫,我真的不明白你,你是让人怜惜的女子,可你却一再受伤。而你却总是坚强得让人更加心疼。
  我紧紧咬住嘴唇,不让泪水滴落下来。 
  巍然来看我,眼里写满了“对不起”。
  我牵住他的手,微笑着说:“巍然,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巍然掉下泪来:“沫沫,我一直很想问你,你是否愿意嫁给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她离婚。沫沫,答应嫁给我好不好,再为我怀一个孩子,我会很开心的!我会和她离婚,相信我!”
  我摇头,“不可以,巍然,她也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我可以尽父亲的义务去抚养他,这不矛盾。沫沫,我爱你,我想能有我们的孩子。”
  我苦笑:“巍然,不可能的。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巍然,或许该是我们分开的时候了。”
  所有的故事都必须有个结局。我们的结局,就是——我终于坚决地和巍然分手。
  分手的那天,我说,巍然,吻吻我,然后忘了我。
  巍然用双手捧起我的脸,久久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像一柄利剑一般穿透了我的心脏。巍然,或许,你是最后一次这般凝视我了吧。你的眼神里,有我害怕看到的哀怨。是的,我依然相信,你是真的爱我。只是,我已无力再去承载。我已经失却了爱你的勇气和资本。
  巍然终于低下头来,把滚烫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我想起了他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漫天绚烂的烟花,那样美,却又那样凄艳。
  巍然临走的时候对我说:“沫沫,你将会是一个贤妻良母,祝福你!”
  我笑着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转自:雨后池塘(www.YuHou.net)
  巍然,你错了,我永远不会是一个贤妻良母。那次小产后,医生给我做了刮宫术,并且告诉我,我将再也无法生育。只是,这一切,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不会知道。
  远处传来爆裂的声音。我抬眼,看见玻璃窗外,大朵大朵的烟花又开始绽放。
  巍然,我是绽放在你天空里转瞬即逝的烟花,而你,永远是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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