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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妈妈的结结巴巴毫无头绪的通话里,知道了那个女人便是金凤。 生活真象是一个大玩笑,我当初同情她家里的贫穷,把她介绍到爸爸的彩印公司,没想到她却来这恶心的一手。 我想起她当初问我的那个假设的问题,原来是替我妈问的,真是可笑。我劝了妈妈好久,我对妈妈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去找金凤谈谈的。” 第二天,我打车直接去了爸爸的公司,爸爸出差了,这正好,除了我结婚时见过他,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金凤在办公室里,好象并不忙。 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亲热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显然有些意想不到我的态度,也故作亲热地说:“静如,你怎么来啦?天啊!你漂亮好多啦,对了,真不好意思,你住院的时候我本想去看你的,可是公司太忙……” 我笑笑说:“是啊!”但是是本能的,我也扫了她的肚子一眼,并看不出意外。 她拉过一张沙发,让我坐下,我说:“不啦,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说:“你爸不在这里,出纳也不在,你要是有空呀,咱们在这里聊聊,不怕的。”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许料到我的来意了,说完这些话后,她转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 空气一下子仿佛因为她的锁门而凝固起来了。 我还是装作轻松地以局外人的身份轻描淡写地说:“你爱我爸爸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爱。”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醋意,但我还是压制住自已的情绪,我心平气和地问:“金凤,现在抛开一切不谈,假如我爸爸身无分文,他就是这样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你还爱他这么多吗?” 我看到她的眼光有点躯避的意思,低头认真思考,半天没有回答。 我说:“假如你的回答是还爱他这么多,我不阻止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把‘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说得很重但很温和。 然后我站起来,轻轻地搂了她一下,出门。 一个星期后,金凤给我打电话说:“静如,晚上我请你去卡拉OK好吗?” 我说不了,我不太想出门。 她说:“你一定要来,跟邢宾一起来,因为我明天就要去北京了,机票也订好了,可能几年之内不回来了。” 我一惊,问她:“那你……?” 她很轻松地说:“见到你的第二天我就去医院打了胎了,才怀一个多月,休息了几天,不碍事的。” 我说:“我一定去,你放心好了。” 晚上邢宾陪我去了,金凤脸色苍白,不过看起来精神很好,我知道是假装的,她上台对着成百的观众说:“今天,我要为我此生最好的朋友静如唱一首歌,也许它太老了,但也只有这首歌能代表我百分之一心意,这首歌名叫〈情义无价〉。” 有谁知道情义无价,能够付出不怕代价,任凭爱在心头挣扎,几番风雨几丝牵挂,走在你身后……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远远地,透过泪眼,我看到她也流泪了…… 八 我跟邢宾说我想再去上班,因为存折上的存款,已经所剩无几了,我第一次感到钱是如此的重要,这让我很有危机感。邢宾却说让我先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再说。有一天,他拿回来一包钱,是一万块,虽然一万块曾经对于我来说是个小数目,可是邢宾拿回来却有不同寻常的意义,我几乎抑制不住地就想发脾气:“你又去赌博了?” 他象个受了委屈不知所措的小孩子,说道:“不是呀!这是我帮别人做的一笔生意赚的一些钱,人家从外地回来,今天终于给我啦!” 我疑惑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斩钉截铁地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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