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金凤一脸坏笑地歪靠在我家的房门边,说:“静如,现在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邢宾现在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同你一样怀孕了,你也知道了这件事,你会如何处理?”
我看了看她说:“我不会刻意去寻找真相的。”
她说:“如果你确实知道了呢?”
我说:“如果我爱他,我会愿谅他的,只要他还想跟我过日子的话。”
金凤笑笑,拍拍手说:“亲爱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我只是想看你有多爱邢宾而已,对啦,我要走啦,好好养胎,公司里还有许多事呢!”
金凤拿起挎包,在门口换上她的巨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了。
她是我初中时的同学,圆脸,一米五五,喜欢穿公主裙,因为家穷,考上了中专学财会,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经毕业,由于嫌被分配的单位薪水不够理想,我就把她介绍到我爸爸的公司里,这么多年,她一直帮我爸做事,跟我形同姐妹,我常常笑她,这么个恶心的名字,我爸妈就是倒回去活三百年也不会给我取这么个没水平的名字,她不以为然。
打开CD机,心里总象堵着什么东西,金凤说这些话总会有一些理由的,但确实也无从怀疑,邢宾,他不是一直对我很好吗?除了拿的钱太多了点以外,他真是个好老公,但钱算个什么东西?人赚钱不就是花的吗?况且我的钱不就是他的钱嘛?
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我撑着笨重的身子去抽屉里找出那本活期存折,最近的日期,也就是前天,存折里又支出了五千元人民币,我的心莫明其妙地沉了下来。
六点半钟,邢宾回家了,见我脸色有些难看,过来抱我一下,关切地问:“怎么啦?不舒服吗?”
其实我本不想在乎存折里的关于钱的事,可是还是忍不住把存折拿出来,问他:“怎么又取了五千块?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看了看存折,眼光躲避闪烁了一下,语气却很轻松地说道:“噢!是这样的,你昨天去观音山,打你手机又不通,我哥急着要用钱,我就取了五千块钱出来给他了。”
“他急着用什么钱?他那么有钱需要你去帮他?再说我现在也没做事,孩子要出生,我要上医院,还要给出生的孩子买东西,一切的一切全要靠这点钱,你还乱花钱?”
他的脸色有点阴沉下去了,说道:“孩子出生还有几个月呢!况且不就是五千块钱吗?”
“呵呵!”看他轻描淡写,我就有点恼火,“说得轻巧——不就是五千块钱,我跟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赚过五千块?”
他瞪着我,似乎有些意外我居然说出了如此伤人的话,我也很意外,因为我想过这些话,但是从来就没有说出过,确实他工资不低,可从来家里就没有用过他一分钱,也许是因为金凤的话刺激了我吧!
“别以为娘家有点钱就了不起,静如,我告诉你,我邢宾总会有出头之日的,到时候,你看看,我会用钱砸死你。”他说完这话夹起还没放下的公文包甩门走了。
我愣在那里,委屈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二
大学里有一句众所周知的话,计算机系出才子,外语和中文系出美女。我们英语系的女孩子虽然不是个个美女,但相对其他系的女孩子来说,明显受宠许多,这也炼就我们的高傲和自信,大学四年,收到许多情书,可是我就没一个看上眼的,因为我的眼中,只有象我爸爸那样的男人才是我的首选,他儒雅,大度,沉稳,从容,慷慨,且有魄力。
分配到本市的进出口公司后,我爱上了大我六岁的副经理邢宾,他是我第一次爱的也是唯一我真心爱的男人,不知道那种爱要用什么去形容,总之,他的一个眼光可以让我入地狱,也可以让我上天堂。我甚至在好多个周未打的去他住的那幢楼,只为了在楼下仰望晾着他的衣服的阳台。我常常躲在一个倒垃圾的臭气熏天的角落,只为了能看到他骑摩托车进出那里飞驰而过的身影。我还为了他写了三大本日记,但我不敢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我怕他瞧不起我,我在自已幻想的爱情里煎熬得死去活来。
这样过了二年,我就这样默默地用心地爱着他,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爱他,我拒绝了所有对我表示好感的想追求我的男人,包括本市电力局长的儿子和一位在职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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