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雅各找遍了风住的小屋,画室。打传呼不回,小屋大门紧锁,画室里总是一个陌生人在画画。到第四天的时候,雅各终于忍不住敲了门。 “你找谁?”门口露出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脸,反戴着一顶棒球帽。 “我,不找谁,我看你在画画,想进来看看。”雅各在那一瞬间决定不要把自己的私事告诉给一个陌生人。 “好啊,欢迎。请进。”大胡子很友好的把雅各让进了屋。雅各在一边看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大胡子说话。 “你是第一次来吗?” “是,啊不,来过的。我挺有兴趣。” “你也喜欢画画?” “我不懂画,我喜欢看。” “你认识我们这的人吧,不然怎么有胆量敲门哦!一般女孩子从我们这里过,最多在窗口瞅瞅希罕的。” 这时,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雅各紧张地盯向门口。进来的竟然是风。 大胡子看看雅各,又看看风,说:“小姑娘,这是你要找的人吧。你们聊,我出去走会儿。”大胡子转身出去了,顺手关上了画室的门。 雅各觉得自己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这几天不在?” 风不看她,只是自己踱到一个画架前靠着,拿出烟来抽。半晌才闷闷地答了一句:“我回家了几天。” “你,你的信是什么意思?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解释……” “我信上不是写清楚了吗?” “那叫解释?!那叫什么解释?年龄?阅历?这些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东西吗?当初觉得是可爱,现在就觉得是障碍了吗?”雅各的泪水终于又冲了出来。 “雅各,你别这样。我说了,是我的错,你太纯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拉你进来。” “纯洁也是错误吗?你到底是爱什么?难道给你一个风尘女子你才觉得合适吗?”雅各从包里掏出书,递到风的面前。“这是你想要的,我帮你找到了。本来想在你生日时候给你的……” 风接过书,看着封面,便愣在那里。许久,手上的烟头都快烧尽了,他才醒过来一般抛掉烟头,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雅各觉得自己真的要倒下了,面对这份礼物,他竟然说得出“谢谢”二字,竟然再没有别的任何话了。雅各摸着放写生物品的木台慢慢坐了下去,抓起大胡子忘在台上的烟和火机,为自己点了一支。脸上的泪水往下淌,手上的烟往上升。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说:“走吧,我陪你去吃饭。”然后推着雅各出了画室。 吃饭的时候风一句话也没有,吃饭似乎成了眨眼睛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动作。雅各一边看着他,一边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眨眼,因为一眨眼,眼泪就会像坏掉地水龙头一样不可收拾。 吃完了饭,风拉着雅各往寝室走,走到大门口,停下。雅各等待着,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地解释,给两人一个争论地机会,可是风没有。停下来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要难过,你没有错,为了我不值得。”然后转身离开,没有挥手,也没有回头。
那之后很久,雅各觉得自己不会笑了。笑起来也只是浮光掠影的一闪。但是她没有做任何过激的举动,除了约寝室的好友两个人去喝掉了一瓶长城干红,她依然上课,复习英语,甚至顺利地通过了四级考试。 寝室的人觉得雅各真坚强,也觉得她是一个很冷静而理智的女子,都以为这短短半年的恋情过后,雅各会重新接受别人的追求。可是没想到,一晃,大家就毕业了。
(六) 回到家,雅各又一次打开电脑,把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心里渐渐开始平静。 王家卫的《东邪西毒》中曾又过这样的台词:“知不知道饮酒和饮水有什么区别?酒越饮越暖,水越喝越寒。 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 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个新开始,你说多好。” 就好像当初那封分手的信,一开始根本不敢触碰,每一次触碰,都会在逐渐平静的心里引起伤痛。越是要忘记,越是看什么东西都会联想起。 到后来慢慢可以再看一次了,然后看第二次,到最后终于在心里没了感觉,如同看一个别人的故事。 “到这个时候,心里的伤疤就算好了。”雅各曾经这样告诉自己。 这一次风写来的信让她又回了一下头,甚至条件反射一样的痛了一下。雅各告诉自己:这种痛就好像给别人看到自己的疮疤,总会别扭,总会条件反射一样遮挡一下。但毕竟已经不流血了,也不会长久的痛下去。 六年了,也许这是一个机会,给自己的初恋一个最终的解释。 雅各终于拿起了手机,发了一个短消息给风:这是我的号码,明天到了联系。
第二天,雅各了半个小时起床,特地用发卡把平时都披着的一头直发扎了起来。她其实有很多漂亮的发卡,每当过生日时,朋友们总是冲着她那一头长发买礼物,只不过长久以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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