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起来。 雅各坐在椅子上,力图让自己能像个专业模特那样尽快地领会摄影师的意图。可是她还是太生涩了,一个动作怎么也不能一次到位。只见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一边在她身边绕圈,比划,蹲下,站起,一边指挥着旁边瘦瘦的同伴开灯、关窗、挪椅子。 雅各心想:他怎么就可以这么一心多用呢?明明还看到他拿镜头对着自己,可一转眼他却让同伴去关雅各对面的门。雅各觉得他似乎连脑袋后面都长了两只眼睛。 拍照时的他再没有了茶室里的紧张和别扭,是那样专注而放松,。他用简短的话语命令雅各低头、侧目、抬手,果断而自信。雅各的注意力无法放在镜头上,她的眼睛渐渐透过镜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偶尔目光也会游移到他宽阔的额头和捧相机的手上。 “不要看我,看镜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雅各一抖,就好像小学生被老师逮住说话。她赶紧收回了心神,努力地配合他的要求。 “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雅各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工作起来也是绝没有人情味的男人!”
照相结束后,雅各拎了包准备下楼。 “呃,等等……那个,还没问你名字呢……相片洗出来总要给你一份的啊!”眼镜男子好像又恢复了在茶室的腼腆,望着雅各时脸又微微的红了。
雅各低头沉思了十秒钟,“我叫雅各,常在那家茶室喝茶的,你要给我就到那里找我好了!” “我叫风,”他椭圆的脸上又露出那种释怀的笑容,“中午能一起吃饭吗?——作为感谢。” 雅各轻轻地扬起了嘴角:“这样就好了吧。不是还要给我照片的吗?如果照得不好的话再请吃饭吧!”然后背包,转身,蹦跳着跑了,只留下身后来不及反应的他和木质的楼梯发出的咚咚声响。
再后来,风真的在茶室找到了雅各。照片照得不坏,可他还是请雅各吃了饭。吃的是火锅,于是他们说了比雅各预料中多得多的话。 再后来于是有了第二次见面,第三次见面……
(四) 周一早晨上班的时候,又下起雨来。虽然只是小雨,却下得又细又密。雅各到公司的时候,头发上已经润润地似抹了一层摩丝。 刚刚坐到座位上,就接到小召发来的信息:“姐姐,你的生日快到了吧!我是第一个祝贺的人吧!我给你发了贺卡到邮件里哦,你要去看喔。” 看到小召的信息,雅各的嘴角不由的在空中勾画了一个美丽的弧度。这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生日,就给牢牢地记住了。 雅各随手把包往桌上一丢就开始开电脑。打开邮件来果然有小召的贺卡,在几米的温馨的画面上写着快乐的生日祝福。但是在小召的邮件下面还有一封新的邮件,那封邮件的地址几天前才在雅各的邮箱中出现过——风的邮件。 雅各握在鼠标上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他为什么还发邮件过来呢?在上一封邮件没有回音的情况下还是固执的发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呢?这么多年,当雅各苦苦的期待他找来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消息,而当她已经把十九岁的过往埋到心底最深处打算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他却这么不经允许的擅自闯入了。 雅各轻轻地点击邮件。其实,他不是一直这样的吗?十九岁那一年他不也是这样直接的不经允许的闯入的吗?
记不清是在第几次见面的时候了,雅各在风的租住的房子里听罗琦的歌。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歌手有着别的女孩所没有的冷静和超脱的嗓音。 风抓起雅各的手,说:“没有想到你真的愿意接纳我。” 雅各扭头:“为什么不会呢?” “我们学美术的人,往往被其他系科看成另类呢!你知道我注意你多久了吗?有次和朋友在茶室喝茶,看到你背着背包进来找人,也许是刚从外面回来吧,就那么把牛仔裤的裤脚挽到膝盖,把衬衣捆在腰上,带着白色的棒球帽,一边跟同学说话一边用手擦汗。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别的女孩根本回避的模样,你却做的那么自然。我那时就告诉自己:那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也许是可以和我交流的女孩。” “后来又在茶室碰到你,看你静静的看书复习,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种面貌,虽然老喜欢用格子衬衫当外套,可还是温柔贤淑得让人心动。” “到见第四次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等了,否则可能会错过了。跟你说的那番话,还是小东帮我编的,我说起来怎么也不顺口——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心跳得都要出来了,可你居然戴着耳机……” 雅各看着风微笑的眼睛,心里紧了一下: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根本没有什么画展,没有什么模特,一切只是一个靠近她的借口! 不过她马上又否定自己的心慌。这不是一切男孩子追女孩时惯用的伎俩吗?是他注意自己在先,如果喜欢他,就不应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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