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突然间我找到一句可以形容自己的遭遇/能够不去伤害彼此/却又足够作为解释/那是在想尽各种方式/明知没有办法的事/还是真的如此/我们已不用依赖曾经需要对方的日子……” 房间里静静的流淌着王菲绝望而冷漠的声音。 雅各坐在电脑前,同样绝望而冷漠的望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她没有开灯,窗户外面的街道上偶尔掠过一辆飞速的汽车,碾得下过雨后湿润的街道发出一种非常特殊的声响。这个声响和着房间里的音乐,让她的心也变得冷清。虽然是五月,她却感到了微微的寒意。 屏幕上的那个男人,带着似乎从未改变过的冷漠表情,从六年前的记忆中陡然来到她的面前。六年,日子已经淡淡的从指间流过,但是再见到那张脸,一切的回忆还是清晰如昨天,在雅各的眼前一页一页的展现。 对于一个二十五岁的男子,似乎六年过去他也不会显有什么很大不同。除了眉宇之间多了一些稳健和一些恰到好处的温和。可是雅各不同,六年时间足已把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变成一个成熟冷静的女人。一样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包裹着的是截然不同的灵魂。 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了她的邮件地址,他在信中只字不提。只是如同老朋友般发来了一些问候。他的语气平静而不失亲切,熟悉又不失距离。可是雅各想不通的是这个极少上网的人怎么会知道了她的邮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上网还是一种前卫的消遣。难道他是在寻找?可是他到底要寻找什么呢?如果现在需要寻找,当初又怎么会选择离开呢? 雅各就那样冷冷地盯着电脑,看着他发过来的照片——那是他在英格兰的原野上,身后有碧蓝的填空和翠绿的草地,一望无际。 终于她关掉了电脑,点起一支烟走到窗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道和偶尔掠过的汽车。不知过了多久,她拉上了窗帘,换上睡衣,钻进了被子。
(二) 清晨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雨棚上的滴答声让雅各再也睡不着。黑暗中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来看,才六点二十分。 雅各光脚跳下床,跑到落地窗边“哗”的拉开窗帘,外面的景色和昨晚一般无异,只是昨夜密密斜织的雨丝现在变成了粗麻线,笔直迅速地打在光滑的水泥路面上。 今天是周末,自己却这么早的醒来。这个时候,整个城市都没有醒,雅各觉得自己很孤单。
那时候也常常是在这样的清晨,从黑暗中醒来,独自跑到卧室外的小阳台上去望外面高高低低的房屋。直到一双温暖而厚实的手臂环上腰间,一个浑厚的声音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雅各就会轻轻把头往后一倒,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告诉他又听到了哪个屋子里传出的音乐,或者又是桥上的什么早客扰了她的梦。 人们无法相信像他们那样的恋爱:她上课,他上班。平日里不打电话,不打传呼,周末的时候去看他和朋友踢球,或者看他画画,一起听罗琦的音乐,然后一起吃饭。偶尔她也会留宿在他那里,但却是她睡床,他打地铺。 朋友说雅各:你那也叫谈恋爱?男人给太多自由是要变心的! 雅各从来都是笑。她以为自己能够找到像Jane Ere一样平等而精神的爱情,不被物质所诱惑,也不被肉体所左右。
“也许,那时候自己是太年轻了。”雅各看着窗外开始泛白的天空想着,“也许,朋友们说的是对的,而我所期待的是不存在的。” “过眼云烟/好像每一朵云都是你的抱歉/别说再见/已经没有权利义务再去见面……”王菲的歌又飘过她的耳朵。 一切都是云烟,一切都是转眼。
(三) 星期天雅各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天。在摩尔百胜里用两个小时地毯式搜索买了一双可心的鞋,然后又打电话叫小召出来喝水,俩人在KFC里就着可乐和圣代消磨时光。 小召说:“姐姐,我看你周末好像很闲呢。是不是没有人陪你啊?” 雅各伸手摩挲他的头发:“怎么没有?你不是人吗?还随叫随到。” 小召努力偏头躲开雅各的魔掌,轻声说:“别这样啦。这么多人,怪没面子的。” 雅各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召比她小七岁,却老觉得自己足够大了,最不喜欢雅各当着外人把他当弟弟。 “姐,要不要发动人帮你介绍啊?我们那些同学里面,有些人的哥哥还是挺优秀的哦!或者我们系的辅导员也可以哦。”小召锲而不舍的给雅各游说着。 “不用不用。你姐姐是没人要的吗?还要你们那帮小孩来操心?我走了,不请你吃晚饭了,有人约我!”雅各[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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